谁解香河老妪尸体不腐之迷
刘素京
1998年7月16日，记者在河北省香河县胡庄子村一间农家小屋里，见到了己死去五年零八个月的周凤臣老人，她安卧在上炕上，银发柔顺光亮，面部闪着光泽，神态安详；双手表面干燥、光滑，骨骼色廓清晰可见，晶莹剔透。 “我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一位来访者说。自从香河老妪死后“不朽”的消息传出后，记者已是第四万余名探访者。此前已有来自全国各地及日本、新加坡等国家的各方面人士到过这个农家小院。五年来，国内人体科学、医学、生物学及传统文化研究等领域的专家从多个视角发表了各自的见解。“鉴于奶奶停止呼吸后的异常变化，我们把奶奶的身体保留了下来。” 在汽车由北京开往河北香河的路上，周凤臣老人的长孙、装甲兵工程学院科研处参谋杨学强少校，向记者讲述了老人五年前去世的过程。 1992年8月，奶奶从北京回到了阔别16年的香河老家，当时身体情况良好。11月初，奶奶突感身体不适，相继出现了禁食、呕吐、排泄、咳痰、净口、净身等特殊生理现象。 11月6日，奶奶咳嗽不止并开始拒绝进食，经香河县医院检查，诊断为急性肺炎住进医院，其间，奶奶多次出现异常呕吐，有时喝一口水能吐出一碗。10日，奶奶身体己极度虚弱，在她的强烈要求下，我们把她接回家，开始为她准备后事。回家后，奶奶神志仍十分清楚，可以喝少量的水和西瓜汁。次日，我们继续为奶奶输液治疗，她身体情况逐渐好转。到15日，奶奶身体基本康复，拒绝输液并开始进食，但一向喜欢吃热饭的她，却要吃凉饭。喝凉水，我们只好照办。当天上午奶奶大排便。16日凌晨，奶奶又剧烈咳痰，历时三个小时。晚上，奶奶开始用凉水漱口，整整持续了24个小时。19月上午，奶奶让我们用凉水为她擦身。深夜，又让我们送她回到北京德外我父亲杨守德家。到京后奶奶不再进食，每天只喝少量凉开水。24日晚上，神志非常清楚的奶奶自己拔掉输氧管说：我要睡觉了，不再需要它了。随后安洋地合上双眼，停止了呼吸。经北京急救电已僵生检查，诊断为：老人已经死亡。 但是，奶奶停止呼吸24小时内，身体未出现任何僵硬现象，体温一直没有下降，24小时后才逐渐降至室温（约22℃），但肢体仍然柔软如常。29日夜，奶奶指尖颜色变红，手背和胳膊表皮内开始出现红色液体。12月1日，奶奶身体开始慢慢充气，一天后全身呈气囊状，弹性很好。2日晚，奶奶身体表皮部分破损，并开始渗出大量红色液体，直到25日，这些液体基本参完，奶奶身体恢复原状。1993年元旦后，奶奶身体表面开始排出油性渗出物，6个月后渗出物量逐渐减少，至今尚未停止。 鉴于奶奶停止呼吸前后身体的异常变化，我们把奶奶的身体保留了下来，并详细观察记录了变化情况。直到1993年7月5日，经中国人体科学研究院和国家有关部问的协调，在香河县委。县政府的帮助下，奶奶又回到了香河，安睡在她晚年执意留下的两间半瓦房中。 奶奶生前是一位极普通的农村妇女 在周凤臣老人的香河小院里，记者见到了她的另外一个孙子。现役军官杨学顺，他告诉记者，奶奶生前是一位非常普通的农村妇女。 1905年11月2日，奶奶出生在香河县淑阳镇，由她的姑母抚养长大。1924年出嫁，生育二男五女，一直过着清贫俭朴的农家生活。1976年她到北京她的长子杨守德家居住，抚养孙儿。与不少农村老大太一羊，她也烧香敬神，38岁一场大病后，她开始吃素，长达50年。晚年她虽然身体弱但头脑清楚，耳聪目明。 奶奶一生经历坎坷，大女儿、大儿媳、丈夫、二女儿相继因病先她而去，她自己疾病缠身。“文革”中她被打成“牛鬼蛇神”，受尽屈辱。面对这一切，她从不怨天尤人，始终以一颗平常心泰然处之。她毫不留情地批评晚蜚的缺点错误，用活生生的事实说明做人之道。她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生前用一套独特的诊疗方法，救治立许多病人，乡亲们至今感念她。 各学科专家各抒己见 据了解，五年多来，许多专家学者到老人故居进行考察和研究，并从人体科学、医学、生物学、东方传统文化等多个视角发表了各自的见解。人体科学专家最早涉足对老人的保护和研究工作。1993年9月，中国人体科学研究院专家在对老人情况进行全面考察后的报告中写道：“人类遗体的长期保存一般分为四种情况：一是对特殊人物的遗体进行各种现代医学防腐处理后保存；二是对遗休进行长期冰冻保存；三是在沙漠或金字塔等特殊条件下形成木乃伊；四是宗教徒修炼到高层次以后封缸塔葬或人工处理形成‘肉身’。周凤臣老人不同于上述四种情况，她始终处于自然环境之中，家人目睹了其身体的整个变化过程。”报告认为这“确实是罕见的事实”。 中国人体科学学会前理事长张震寰将军，生前对此事非常关注，强调：“对周凤臣老人身体变化过程的研究工作意义重大。”医学、生物学专家对香河老人现象的见解莫衷一是，有的认为可以解释，更多的认为需要深入研究。毛主席纪念堂管理局原局长徐静博士和北京协和医院病理学专家刘彤华教授1993年6月考察后认为：老人临终前持续相当一段时间“上吐下泻”、“咳痰”、“体表排液”等，导致身体大量脱水；老人辞世后被置于暖气边，室温高而空气干燥，躯体内水分蒸发，二者是造成躯体干枯的重要原因。快速失水，似木乃伊；暂不腐坏是可以解释的。 北京大学生物学教授陈守良和蔡益鹏考察后认为，老人躯体在自然状况下不腐的现象需要科学地进行解释。在正常情况下不可能保存至今，因为在躯体保存上甚感困难的就是大肠杆菌的繁殖问题，航天医学工程研究所庄祥昌教授考察后认为：考古学界比较熟悉的木乃伊是在特定的干燥环境下形成的，但在常温下就不行。至今未发现对香河老人身体进行过特殊的药物处理，这个现象需要解释。中国军事医学科学院病理学教授王德文说：“老人的遗体确实与木乃伊不一样，需要解释的是老人的内脏如何能在常温下保存至今？” 我国生命科学专家、传统文化研究学者、气功科学研究者及宗教界人士都对香河老人“肉身存世”表示极大的关注。 1997年11月15日棗周凤臣老人去世五年后，武警总医院专家对老人进行了全面体表检查和心电图测试后，在报告中记载：除部分肌肉触压有弹性、前额印堂穴处继续有油状渗出物外，用心电图测试还得到有规律的波动曲线记录） 无论香河老人的“不朽之身”是生命奇观还是人体之谜，其对于科学尤其是对医学研究的重大意义都是毋庸置疑的。然而谁又能对这一罕见的事实作出科学的解释呢? 摘自《北京青年报》（1998.7.22)